一尘落叶

生命中,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.于是,看见的,看不见了;记住的,遗忘了..生命中,不断地有得到和失落.于是,看不见的,看见了;遗忘的,记住了..

下面是归档到‘2007年10月’分类文章

  我和奚然一起转过头,居然是……只见一身白衫的欧俊彦正慢慢地穿过舞池朝这边走过来。

  他双手插在袋里,目光依旧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。怎么会是欧俊彦?难道刚刚健一通话的对象是他?!

  这……太让我意外了吧?他们两个人不是水火不容的吗?为什么遇到危险了,健一会第一个打电话给欧俊彦?又为什么欧俊彦会第一时间赶来?

  “又来了一个毛头小子!”西装男放下正在喝着的酒,上下打量了欧俊彦一番,“你是这小子的兄弟?两个人长得都不赖嘛!上学真是可惜了点,要是来我这,保证你们每天吃香的喝辣的!”

  欧俊彦微微扬起了嘴角,一字一顿地说:“别废话了,放人吧。”

  “这个火气还挺大嘛!真看不出来。”西装男和奚然的继父相视一笑,随后说道,“钱带来了吗?”

  “没有。”欧俊彦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
  没有带钱来?

  “行了!行了!”西装男伸手拦住奚然的继父,“我看这样吧,把这丫头给我,咱俩之间就算清了。”

  “不!不可以!”奚然惊慌失措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水,“我会慢慢打工来还钱的,我妈妈还需要我照顾。不可以!”

  中年男子甩手又是一个耳光:“轮不到你说话!老子说行就行!”

  “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?”西装男的脸上露出恶心的笑容。

  “一言为定!”

  天啊!他们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买卖人口吗?!

  “放开她!”还没等我站起身赶过去,健一就已经抢先一步了。

  “小子,你是谁?”西装男皱了皱眉,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。

  “健一同学?”奚然来不及多想,像是落水的人突然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抽噎着躲到健一的身后,害怕得抓紧了健一的衣服。

  “奚然,不要怕,有我们在谁也不敢欺负你!”我一步三晃地走到了他们俩跟前,这时奚然才看到像在耍醉拳的我。

  她惊讶得睁大了眼睛,好像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,好久才回过神来问:“沫沫……你怎么了?你们……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的?”

  “酒——应该不是很难喝……对吧?”我端起杯子,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肺都快要气炸了的健一。

  他丢过来一个无比巨大的白眼,冷冷地说道:“刚刚是谁大言不惭地把我扔出去当赌注的?”

  俗话说“士可杀不可辱”,面对这两个讨厌鬼的挑衅我当然要勇敢应战了!我绝对不要把健一让给她们!健一又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情呢?

  不过为了让他尽快放下那张臭臭的脸,我还是信心满满地说道:“放心啦!我不会输的!”

  “该你了!”

  “啊?!”

  谁知道我还在说话的工夫,妖艳女生已经把自己杯里的酒全部喝光了。她故意把杯子倒过来,里面一滴都不剩,然后又将里面倒满。

  我刚把酒举到面前,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就冲进鼻腔。

 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酒是这么难闻的?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……难道现在要认输吗?

  如果输了的话,健一就要……经过艰苦的思想斗争,最后我终于一咬牙一闭眼,将那杯难喝到让我反胃的酒灌下了肚子。

  “哈哈哈哈……看来还不赖嘛!”妖艳女生又替我倒了一杯。

  说完她冲着站在远处的女招待一挥手,要了一瓶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酒。

  “等一下!”健一终于看不过去了,轻轻抬起下巴露出迷人的微笑对那两个女孩说,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?我可不会随便任人摆布哦!”

  “有个性!是我喜欢的类型!”妖艳女生并没有知难而退,反而更加来了兴趣,“你想亲自来吗?还是……让这边的小丫头代替你?”

  小丫头?!我……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加纳斯王国的公主!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浑蛋居然说我是小丫头?

  不可饶恕!绝对不可饶恕!用“七窍生烟”来形容我现在生气的程度一点都不夸张。

  好吧!不就是拼酒吗?有什么了不起!

  在健一开口之前,我极为有气势地一拍桌子:“我来!如果输了,这家伙归你了!”

  现在的我一定帅呆了吧?我在心里偷笑着。我这架势一定把她们镇住了,少瞧不起人了!哼!

  可是……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那两个女孩竟然大笑了起来,好像我是个小丑似的,说出来的话也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。

  “哈哈……她真的敢答应和我们拼酒?!”

  健一眯起眼睛,目光中透着傲慢与不屑:“玩得高兴以后我们自然会光顾的。”说完搂着我大摇大摆走了进去。

 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。

  窄窄的通道连接着舞池,五光十色的彩灯下到处是穿着暴露扭动腰肢的年轻男女。音乐震耳欲聋,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。

  健一和我选了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。吧台后面的调酒师首先注意到了我们,向一旁穿着短裙的女招待使了一个眼色,随即便有人过来招呼我们。

  也许是健一英俊的相貌太过招摇,惹得周围好多女孩子都朝这边望过来。还有的对着健一跳起了热辣的舞蹈,边跳边做出飞吻的手势。

  “轩辕健一!”我低吼一声,瞪着眼睛生气地问道,“你看够了没有?”

  健一被我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,放下手里的杯子一脸无辜地望着我:“我又怎么惹到你了?”

  “我们是来找奚然的,不是来让你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眉来眼去的!”

  健一皱了皱眉毛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最后伸出手来将我头上高高梳起来的马尾辫解了下来。

  乌黑浓密的长发顿时如瀑布般飘落下来,被风一吹不安分地舞动着。我一边用手梳理着那些调皮的头发一边抱怨道:“干什么把我的辫子解开?发带还给我!”

  这时健一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惊讶的表情,看着我的样子有些出神。

  我很少把头发披散开来,因为太长了梳理起来很麻烦。难道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吗?但他也不至于吓呆过去吧?!

  “喂!”我摆摆手在他的面前大叫了一声。

  谁知道被我这么一叫,站在酒吧门口负责招揽客人的服务生注意到了我们。我赶紧低下头,有些心虚地躲到健一身后。

  服务生看起来二十出头,长相一般但是个子很高。他走过来警惕地打量着我和健一,难道他看出来我们没满十八岁了吗?

  只是我不太明白,他不回家怎么会来找我和健一呢?正在我纳闷的工夫,他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。

  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?”

  “‘讨厌鬼’,你是苍蝇吗?简直无孔不入!”健一冷嘲热讽地说道。

  欧俊彦似乎并不在意,他的嘴角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,目光淡淡地扫过我的脸庞:“奚然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
  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,不敢相信地问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的?!”

  欧俊彦不经意地笑了笑,伸手从肩上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我:“这个可能对你们有帮助。”

  健一轻挑眉毛问道:“‘讨厌鬼’,你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?”

  “看了不就知道了吗?”

  我赶紧接过信封,打开之后里面居然是照片。

  奚然?!都是奚然的照片?!可是这是在哪?奚然为什么穿着服务生一样的衣服,而且还端着餐盘?周围的灯光很暗,人们的表情暧昧而沉迷。我有些惊呆了。

  “说吧,这是怎么回事?”健一看完照片抬头问欧俊彦。

  整整一天我的情绪都不太好,而奚然呢,则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有一点精神。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到放学,我看着奚然走出教室,心情更加不好了。

 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奚然,看她今天这么憔悴的样子我更加担心了。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呢?

  我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
  “‘饭桶’!”就在这时背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,我回过头一看,竟然是健一追了上来。

  “你没看到奚然今天的样子吗?她一定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,可是不管我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。我真气自己没用!什么都做不了还总说自己是人家的朋友!”想到这我又急又气忍不住朝自己的头打了几下。

  健一赶紧上前拦住我,他一把抓过我的手,心疼地在我打过的地方揉了揉,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:“她不说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。你硬逼她也没用啊。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,那只有这样了,我们跟踪她吧。”

  如果不是我紧紧拉着他的胳膊,恐怕这个家伙早就在床上打滚了。尽管这样健一还是不停扭动着身体,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  “好了!好了!”

  揉了一会儿,看淤血的地方似乎好了一些,我终于停下了手。

  健一眨巴着眼睛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,浓密的睫毛有些潮湿。他捧着受伤的那只胳膊冲我吼道:“少说风凉话了,你知道有多疼吗?!”

  “不搽药酒怎么能快点好?你也不想被伯父伯母发现吧?”

  “那个……”

  健一咬了咬嘴唇,好像有话要说又很难说出口的样子。

  我歪起头,好奇地问:“怎么了?”

  “那个……谢谢你。”好半天健一才吞吞吐吐地说出这几个字。

  今天的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的,不然的话一向自大又傲慢的轩辕健一怎么会先和我说了“对不起”,现在又说“谢谢”了?!

  咚咚咚——

  我试探着敲了几下门:“健一,我可以进来吗?”

  “不可以。”里面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。

  可恶的家伙!我可是为了他才来的,真不懂得感恩图报。我伸手推开房们,健一正坐在电脑前面玩游戏。

  见我进去他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
  “胳膊让我看一下。”

  我把药箱放在桌子上,从里面拿出伯父最得意的药酒。据说这是他从一个很有名的跌打师那里打听到了秘方,然后自己配制的。

  “饭……‘饭桶’!你把这东西拿出来干什么?”

  “给你揉受伤的地方啊。”我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
  “你这么笨手笨脚的,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胳膊开玩笑?!”健一故意摆出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,打算“顽抗”到底。

  我撅起嘴巴吼道:“我好心帮你,你还说这样的话,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伯父伯母你受伤的事?”

  “好啦!好啦!我投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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